“不必了,和皇上在書房用的。”西風坐下來揉了揉眉頭,含煙見了,不由得疑惑道:“姐姐怎麽似有愁容?從來妹妹看到你,都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倒還真沒看過你這個模樣兒。怎麽?難道是皇上給您氣受了?這也不能啊,皇上愛姐姐,那是真心實意的,哪裏會給您氣受?”
西風笑了笑,沒有答話,知道含煙也不過是隨口一問。想了想,她便問含煙道:“妹妹也是個官宦小姐,不知道在家時你的吃穿用度都是怎麽樣的?能不能告訴我一聲,也讓我心裏有點數。”
閔含煙笑道:“這是怎麽說的?無端端的問起這個來。”說完聽西風笑道:“橫豎我有用,你說出來就是了。”於是她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慢慢道:“我那時候是住在爺爺奶奶那裏,府中上下就我這麽一個女孩兒,自然當做寶貝了。每個月的月銀也有三兩,除此之外,每天的飯菜皆是有定例的,不過大多時候我和爺爺奶奶吃,不過是十個菜罷了,哪裏有如今這樣奢華。至於四季的衣服,每一季都有裁縫上門,現量了身材,具體我記得不大清,隻覺得好像最少的時候兒,一季裏的新衣服可也沒少過三套。我爹爹和繼母他們在別處住著,聽說家裏女孩兒還比我稍有不如。哎,這些都是再瑣碎不過的事情,姐姐問這個做什麽?”
西風笑道:“到時候你便知道了。妹妹,姐姐這一回,是被逼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本也想和風細雨潤物無聲,慢慢改了這宮中的奢靡,然而沒想到情勢刻不容緩,這便要大刀闊斧的在宮中節流裁減了,隻怕到時候不但要招來罵聲一片,更有人心懷怨恨暗中使什麽陰損手段。屆時姐姐忙碌不堪,自顧尚且無暇,怕就更顧不上你,你如今又快要生產了。隻是若搬出去,這諾大的後宮,卻沒有一處淨土,妹妹仔細想想,看看要怎麽辦?姐姐沒有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