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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入夜的劉府,水夫人的小樓屋頂伏著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正是展昭與白玉堂又來此探查。
月影漸斜,有些不耐煩的白玉堂將身子半趴在展昭肩頭,望著下方漆黑的小院問道:“貓兒,你真相信水夫人這幾日會有行動嗎?”
展昭沒回頭,隻輕輕動了動肩膀,見甩不下這隻耗子也就隨他去,隻悄聲說:“二哥傳回來的消息,近幾日孫夫人頻頻和劉府幾項產業的管事密談,她是劉大官人的正妻,再加之孫府本身也有些勢力,所以那些管事多半都投靠向她。如果再拖下去,形式會對水夫人更加不利,所以公孫先生推測,若是她有所舉動就是在這幾天了。”
“這幾天,也不定是哪天呢。現在是春末,天還寒著,日日來這兒守著,也不怕凍傷了你這薄貓皮。”
“玉堂,別多話了,我有武功在身,不在乎這些冷,你別要驚動了樓中的人。”
“樓裏就那兩個女子,她們又不會武功,怕什麽。”
見他如此大意,展昭不由地有些火起:“玉堂,你怎能如此大意,她們雖不會武,但隻怕別有奇技。你我若不當心,是要吃虧的。”
白玉堂還要說些什麽,但見展昭是動了真怒,再想起上回自己昏睡不醒,眼前的人是多麽著急,不由覺著慚愧。但白五爺的傲性卻不肯把這份愧意帶出來,隻低低說了聲:“知道了。”便不再說話,隻拿臉在展昭肩頭蹭了兩蹭。
又過了半晌,正到了醜時,是人最困頓的時候。小樓中咯咯地傳來腳步聲。屋頂上昏然欲睡的白玉堂突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略探出頭去,隻見一道深色的影子拐過小路轉角。
展白二人身形一展,悄然滑過夜空,遠遠隨著那身影之後。身影左彎右拐,很快來到一處院落前,悄悄開了角門進去,反手又將門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