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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亂墜 第五瓣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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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略側過頭往下一望,下方是雲煙升騰不見底,而朝上望去,石刃支零猿難攀。而此時雖然足下也尋著踏腳之處,讓雙手鬆脫了些,但畢竟這手先前已磨得傷痕累累,漸漸有些脫力。

怎麽能,怎麽能死在這裏,腦海裏浮現出那人溫和而蒼白的麵孔,內力順著經脈轉過兩個周天,身上輕快不少。騰出一隻手來往腰間一抹,將下崖時係在腰上的畫影抽了出來,手腕一震,便朝石壁上刺去。

這畫影本是神兵利器,再加之內力相助,雖然風雪打磨多年的石崖堅壁,也被深深刺入近半個劍身。有了這個支點,白玉堂又鬆開另一隻手,往懷裏摸去,取出時一支烏黑的袖箭正握在手中。這是出發前,從展昭懷中拿了伴在身邊的,沒想到此時卻派上了用場。

白玉堂盯著袖箭看了看,一狠心,就往崖石上紮去。這袖箭本就是精鐵打造,鋒利非常,用力之下也是應聲入石。袖箭所紮的位置比起畫影要高出半臂,白玉堂將重心移上,兩腳尋那凹凸之處踏定後,緩緩將畫影抽出。可憐這絕世神兵,此時已不原本的光潔,雖然刃口依舊鋒利,但劍身上卻是劃痕顯露,光彩黯淡。

此時的白玉堂已經顧不得心疼原本愛若性命的寶劍,略喘了喘氣,又抖手將畫影插入石壁裏,這回的落點比袖箭又高出了半臂。這樣交錯著,不一會兒已經爬高了丈許。

但那袖箭終究不比畫影這神兵利器,雖也鋒利,可是在石壁上反複插拔幾次後,前端就不複銳利,再要插入石壁中已是困難。再爬高三丈,剛將畫影拔出,腳下所踩的石塊鬆裂崩塌而下,而賴以支撐的袖箭因鈍了鋒芒,深度不足,身子一墜便抽離崖壁,隨著白玉堂掉下萬丈深淵。

下落的時候,白玉堂隻覺得腦海裏的種種想法都被耳畔的風聲絲絲抽離,最後隻剩下一個畫麵:開封府的小跨院裏,他走出門,那人身著紅衣,站在老梅樹下,仰望著鐵幹橫斜的虯枝。聽到聲響,轉過頭來,勾起一個溫雅清濯的笑容說:“這梅花明日便會開,到時可要與白兄共飲一場,方不負了這花。”從那一刻起,自己的眼底便隻剩下這個比寒梅更沁人心脾的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