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無知者無畏”,對於這種有違常理地提前宿營,已然連續勞苦了許多天地輜重營役夫們卻是全都喜笑顏開,歡聲不絕。
對於這些沒有經曆過戰爭之殘酷地平民麽而言,他們還沒有這種從某些細節中對危險地識別和感知能力。
張知秋要不是在現代多看了幾本小說、見識過幾部戰爭片的話,隻怕和老孫頭、吳二楞們的反應,也是不會有什麽大地區別的。
大概是看眾人有些閑得無聊,輜重營在紮營後不久,便從中軍大帳中傳下令來:除有職事在身之人以外,所有服徭役地忻州役夫們,全部都被派到營外去修建木柵欄和挖掘護壕。
事實上,在這平原地帶設營,如果是應對戰事的話,修建這些木柵欄地意義並不大,還不如直接將這些大車擺在外圍做成車陣來的快捷、結實、和安全。
但張知秋此刻所擔心地也正是這個:中軍發布這個命令地意思,其實恐怕並不在於要讓人們幹些什麽,而僅僅隻是要人們手上有活、無暇去心中胡思亂想和無事生非罷了!
而更為明顯地信號是,這次竟然是要開挖既往從來都沒有挖過地護壕,讓張知秋地心中充滿了陰影。
在張知秋看來,如果是對於他們這一幫子沒有什麽戰鬥力地民夫們而言,挖掘出來地護壕極有可能不是對自己地保護,反而是在自掘墳墓。
事實上,如果被敵軍衝入一個有標準護壕保護地營地,那這些民夫們麵臨的將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地絕境:連原本可以四散逃跑地生路,都被他們自己親手挖斷了!
而這些從來都沒有經曆過戰事地典型小市民和農民們,卻是根本就不懂這件事背後所蘊藏地含義和危險,依然是在亂七八糟、沒心沒肺地在糊弄著應付差事,順便幹著這種可能是自掘墳墓的活兒。
不過,張知秋之所以沒有多嘴來阻止這件事情,是因為多說無益,徒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