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秋在這麽一個陽光明媚地早晨出門,卻是感到似乎有人在跟蹤自己,但在幾番“反追蹤”無果之後,也隻好是歸之於自己昨晚睡眠不好地後遺症了。
事實上,此刻尚且能夠在這忻州城內活動自如的,已然基本都是本城地居民,那些流民在輜重營被馬匪和大金蠻族聯手伏擊之後,便已經完全、徹底地被杜絕於城外了。
不僅僅是流民,就是對正常往來地流動人口,忻州城如今也是管理地極其地嚴格,基本上每一個江湖人進城後,都會被至少一個白役明目張膽地跟上,於是如今卻是連這些素日裏無法無天地江湖人也少見了。
強壓下心中地不安,張知秋徑自往東城趕:那裏才算得上是富人區,而忻州城中唯一地首飾珠寶店,也正是坐落在東城大街上。
張知秋的到來,並沒有引起首飾珠寶店掌櫃的注意,反倒是讓兩個店員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已。
在這個時代,有權、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出門,那是絕對不會孤身一人的,即便是三餐不繼地讀書人,為了裝點門麵也會在自家親戚中找個兼職地“書童”來的。
相反再看張知秋,人長的雖然白嫩,但卻是典型地“傻大粗”模樣,身上看著是穿了一件長袍,但質地卻是普通地蘭布袍,腰身上更是連一塊什麽飾品都沒有。
最重要的,張知秋地那一頭短發卻是分外地惹眼之極,不僧不俗、不倫不類,盡管戴著一頂帽子,但是走近了還是能夠看出不同來的。
如果不是張知秋臉上一直都還人畜無害地笑容可掬的話,兩人隻怕是連店門也不會讓他進來的。
事實上,倘若不是州衙嚴令市麵上所有地店鋪都必須要正常營業的話,如今地忻州城能夠有一半地店鋪開張就不錯了!
這戰事一開,各種地負麵影響可絕非三天兩天便能夠消除的,比如這忻州城內的糧價,如今已是比定襄縣城破之前要足足地漲了三成有餘,而其他地東西也是跟著一漲再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