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八月六日上午十點出頭。
地點:海陽城中,一處用來隔離著感染人員的小院子裏。
臉上戴著一個用紗布緊急製作的口罩,胡彪摸了一下某個傷員的額頭之後,就算已經能感覺到對方已經沒有高燒了。
依然是很有一些不放心的,在嘴裏問出了一句:
“兄弟,現在感覺好一點了沒有?”
‘咳、咳~’的咳嗽兩聲後,那一個民夫出身的傷員,才是有氣無力地回答了起來:“感覺比起昨晚好一些了,但是身上還沒有多少的力氣。”
聽到了這麽一句後,胡彪心中壓著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輕鬆了一些。
天可憐見!他一直都在擔心著鋒銳和阿璃,這兩個二把刀的大夫,開出的藥方對革蘭氏菌無效。
若是那樣的話,不說突圍中可能造成的傷亡,光是沒病死的人,到時候能不能滿足係統最低要求,都是一個很難說的事情。
隻是對比起胡彪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那一個民夫在想到了什麽之後,嘴裏有些遲疑地反問了起來:
“胡宣讚,你們是打算突圍了嗎?”
在這樣問出了一句之後,小院子裏的數十號傷員都是閉上了嘴巴,將眼神盯向了胡彪,期待著這位胡宣讚的回答。
胡彪自然是明白,這些人心中擔心的是什麽事情。
無非是在看到了他們一些準備工作後,猜測出了他們近期就要突圍的舉動,從而擔心自己的下場。
當即就是挺直了腰杆子,用著無比鄭重的表情和語氣,對著眾人朗聲說到:
“諸位兄弟放心,我胡彪從未有過扔下自己兄弟的時候;不拋棄、不放棄,也永遠是我玄戈營的信念,我們的魂。
不管你是漢人、還是契丹人和奚人。
隻要你真心投靠就算是宋人,是我胡彪的手足兄弟;突圍的時候就是將你們綁在馬背上,也要一起帶著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