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話一出口,幾乎所有人都勾下了頭,十分專注的凝視著自己麵前的案幾,似乎那些鬆木紋路裏,蘊含著某種驚世駭俗的天地大道。
尤其是曹襄,都已經伸手到腰間,將他特製的“防抽服”往臀部、腰部等部位拉扯了一下,就等著被舅舅往死裏抽……
不料,等了好幾個呼吸後,劉徹竟似乎沒有生氣,而是笑眯眯的瞅著霍去病:“去病啊,還是你關心朕,而且,少年天性不曾泯滅,敢說敢幹,耿直而淳樸,朕心甚悅。
看來,今後咱們的這飯桌上,得多叫幾個少年人來作陪,否則,就算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也吃的暮靄沉沉,那也太過無趣了。”
這一番話說出來,霍去病愣了一下,趕緊躬身謝恩,大踏步的回到座位,暗暗鬆了一口氣。
就算他在這一方麵再木訥,卻也漸漸明白過來,自己剛才的一時衝動,差點又闖了大禍……
倒是座中群臣,卻麵色各異,雖說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但一股沉悶的氣息彌漫開來,卻已然十分明顯。
皇帝的話,恐怕是另有所指吧?
譬如說,可能對朝堂之上的老棒子們心生不滿、對一貫老成持重的態度心生厭煩?或者說,皇帝已經開始打算,讓曹襄、霍去病等黃口小兒登台亮相了?
氣氛,再一次變得沉悶下去。
劉徹卻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意,轉頭看向平陽公主:“姐姐,你說曹襄經過三年多的苦心孤詣,發明出不用人畜之力就能動彈石磨,石碓等,朕怎麽有點不信呢?”
平陽公主笑道:“我也有點不信,可是曹襄卻說他已經試驗過,保證沒問題,姐姐也就隻好半信半疑。
不過呢,作為平陽候曹襄的母親,我卻也隻能偏心眼的認為,他所說的什麽水車、水磨、水碓、水碾,應該沒問題。
這樣吧,要不咱們打一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