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霍去病這麽自信,那就將他的自信徹底打碎好了,用不著給慣著。
楊川彎腰提起那一口炒鍋,屈指一彈,發出‘鐺’的一聲清鳴:“你看啊,這一口鍋重五斤八兩,柄長一尺三寸二,比你腰間的佩劍如何?”
霍去病嗤之以鼻,根本不予理睬。
這小賊太氣人了,竟然拿一口鍋與自己的佩劍相比較,若非小賊適才施展出的那一招‘庖丁解牛’還算有點成色,他都忍不住要揍人了……
“顛勺這門技藝呢,一看就會,一學就廢,考驗的不僅是對力量的把控和理解,還對一個人的心智、性情、胸襟都有所考量,可別小看這一手功夫。”
楊川手提一口炒鍋,瞅一眼臉色鐵青的霍去病,繼續說道:“你看啊霍去病,假如將三個匈奴騎兵放在這一口鍋裏,你如何將其一個不漏的炒熟?
如果是三十、三百、三千、三萬匈奴騎兵呢?
鍋是死的,人是活的,成千上萬的匈奴騎兵東奔西突,或奇襲,或衝鋒,或采用狼群戰術緊追不舍,你該如何纏住其精銳,一口一口的將其吞入腹中,化為那潑天的軍功?”
與霍去病談論美食,無異於對牛彈琴,但論及行軍打仗,這貨的兩隻眼睛裏都快要冒出小火苗了。
楊川暗暗點頭:‘想要打敗一個驕傲的人,就要顯得比他跟驕傲,說到底啊,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還真是賤骨頭……’
其實也沒什麽新意,不過是一名合格廚子的話術罷了。
隻要能拿下霍去病,吹噓一番‘顛勺大法’的妙用,不算是作弊吧?
霍去病果然上當了。
他大踏步走過來,接過那口炒鍋在手中掂量幾下,皺眉問道:“楊川,這鍋、該如何去顛?”
楊川淡然點頭:“還不錯,孺子可教也。”
霍去病:“……”
不等霍去病爆發,楊川蹲下身子,開始快手快腳的搭砌爐灶,笑道:“來,搭把手,去給咱抱一捆木柴過來;對了,還需要幾桶清水、牛油、羊脂,可惜沒有皮牙子、蒜苗和粉條,那就隻能用清湯勾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