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可能是皇室中人能想出來的,想出這辦法的人,必然另有其人。”朱棣暗道。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皇長孫有著這樣的驚人才華。
更不能相信,一個小皇孫,竟能體恤百姓。
但又一想,若對方真是生活在宮外十年的皇長孫,對百姓更了解,因而憐憫,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我怎麽也相信他真的了,這怎麽可能……”朱棣回過神時,自言自語道。
待朱棣在別院內洗漱了一番,又匆匆吃了一點東西,沒敢休息,直接先去了皇宮,求見父皇。
結果在宮門口,他就遇到了一個熟人,涼國公,藍玉。
朱棣頓時皺起了眉,他生得高大英武,一皺眉時,還有些酷似朱元璋,給人的感覺就仿佛一下子從溫和有風度的貴人,變成了一個帶著煞氣的上位者。
藍玉則就更是能令小兒止啼了。
他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從小就在土匪窩裏長大,少年時比較混不吝,因為常遇春早亡,他在建國後能被封為國公,是真的實打實靠著軍功發家的。
朱元璋本身其實也不是太喜歡藍玉,這樣都能讓藍玉被封國公,對方打過的仗,比很多人吃過的鹽巴都多。
這樣一個人,那怕是都要被醃入味了,就算現在上了年紀,看起來修身養性好像是個人了,實際上,一旦翻臉,那是真的殺神在世,不帶手軟的。
兩個人對視的這一瞬,其他人仿佛看到了迸開的火花。
朱棣到底是有城府的,很快就收斂了神情,朝著藍玉笑著一拱手:“涼國公。”
又對著其他幾人拱手:“開國公、定國公。”
另外兩人正是常升跟徐增壽。
常升是常遇春的兒子,徐增壽是徐達的兒子。
前者這一二年一直都待在應天府,而後者則是剛回應天府不久。
不過這三人都是淮西集團的功勳後代,關係一直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