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見,皇上許是殺雞儆猴。”一個幕僚沉吟道。
另一個幕僚也點頭,道:“鄭兄說得是,我也讚同這個觀點,皇上應該是覺得如今風氣有些不好,在殺雞儆猴,敲山震虎。”
而且從效果來看,還是很不錯的。
自從在鬧事街口剝皮了江浦縣的那個主薄,砍了十個人的腦袋,他們今天在街上走時,都能感覺到氛圍有些不一樣了。
要說哪裏不一樣,大概就是,巡邏的人更盡心,而路過的權貴們也更小心翼翼了。
往日裏還有權貴駕著馬車過去,有些耀武揚威。
而今行過街道時,都是慢了許多,還態度很好的避讓一些腿腳慢的百姓。
這權貴也道:“我也覺得是這樣,哎,看來這段時間要越發小心做事了。”
不僅是這一個權貴這樣想,整個京城的權貴都是這樣想的。
但要說整個權貴圈子裏,誰現在心裏最忐忑不安。
就要說是皇孫朱允炆了。
他這邊消息有些滯後,得知薑主薄等十一人被處刑時,人都已經該死的都死了。
而他那時才知,這十一人竟然都與已死的劉進忠有牽連。
劉進忠這個狗太監竟然就是薑主薄的保護傘,連薑主薄都被當眾剝皮,可見皇爺爺對這件事有多生氣。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之前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放了劉進忠一馬,竟同意了劉進忠自裁,會多麽讓皇爺爺失望。
等到之後幾日,皇爺爺竟沒有再傳喚他,也不曾對他仔細掰開揉碎了說一說這件事中的道理時,朱允炆就是真的心慌了。
“皇爺爺為何不來找我?難道是已放棄了我?”
若是訓斥他,給他講道理,朱允炆還不至於這樣心慌不安。
可發生了這次的事,他這邊卻毫無後續。
仿佛他做了這些就算是做錯了,在皇爺爺那裏也不算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