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到地牢,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麵而來,潮濕的地氣,夾雜著腐肉的味道。
簡翊塵摟著她的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裏靠了靠。
簡一一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子抵在他的肩頭,壓抑住胃裏的翻湧。
裏麵的光線很弱,在王府這麽多年,隻知道有這麽個暗牢,第一次來,著實震驚到了。
總共有兩層,第一層已經慘不忍睹了,不敢想象第二層是什麽樣子。
心裏的恐慌不斷加劇,難道這就是簡翊塵口中她跑不了的地方?
這裏的牢房基本空著,裏麵臭水溝中還有浮起的老鼠屍體。
蒼蠅到處都是,地麵潮濕得緊。
但是下到第二層,簡直令人咋舌的程度。
所有人都衣不蔽體,看得出來,是在酷刑下破碎的。
老鼠在那些人的身體上,傷口上跑來跑去,這些人好像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相比樓上的荒涼,這裏基本每間牢房都關押著一兩個人。
那些人口渴了,就直接用手舀起臭水溝裏麵的水喝。
感受到懷中的女人的抗拒,身體也止不住的輕顫。
簡翊塵目不斜視的大步往裏麵走去。
直到來到了角落的最後一間,簡一一瞬間明白了他帶她來是何意!
牢房裏,一個女人被架在木頭架子上,披頭散發垂著腦袋。
一身的鞭痕,皮開肉綻,可謂不忍直視。
雖然女人早已麵目全非,但是她一眼便能認出她來。
那是她的今禾啊!
眼淚順著臉頰瞬間滑落,她不敢想象這些天,因為她的愚蠢,她都遭受了些什麽非人的折磨。
簡翊塵命人打開了牢房,這才緩緩鬆手把她放了下來。
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坐在老頭精心準備的躺椅上,搖擺著……
簡一一整個人都是顫抖的,扶著牢門,不敢往前。
想要叫聲今禾,卻久久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