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離一筆一劃地模仿顧野筆鋒,寫下讓人麵紅耳赤的語言,嗓音低低地問:“偌大的榕樹村,誰還能把這情話寫的如此漂亮?”
顧野眸底漆黑一片,他的視線從下至上掠過宋離,帶著毫不掩飾地欣賞:“你的字,比我寫得好看。”
見顧野不像裝傻充愣,宋離也沒了捉弄的心思,她停筆吐槽:“這還真的是個苦累活,不比我刺繡輕鬆。”
她賭氣似的坐在繡棚旁邊,顧野把一張紙條小心地安置在她手邊。
“那你繡會兒花,我去小河邊接媽回家。”
說完不等宋離回應,顧野轉身就走。
宋離揚眉,展開放在手邊的字條。
白紙黑字的一句話。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宋離斂了笑容,若是細看,還是能察覺這幅字和二丫家的手稿有不同。
難道是二丫在說謊?
……
顧野沒去淮河邊,直接去了村委處。
顧隊長坐在凳子上,瞅見兒子大刀闊斧地走進來,他麵色難看道:“來啦。”
“當年的事,我還想做。”
顧隊長生生摁住想要暴跳如雷的心,他哭笑不得道:“若是被你媽知道你走上這條老路,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我們都明白,沒有公社的幫扶,想要在村裏闖出個名堂難如登天,等在黑市的生意穩定下來後,我會把它漸漸轉到明麵上來,成為村裏脫貧的關鍵。
拖拉機、打穀機、電視機我們都想要,那需要一定的財力……”
顧隊長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我隻有一個要求……”顧野眉眼間彌漫著陰鷙,他殘忍開口:“我想要送走兩個知青……”
屢教不改的廖翠翠和賊心不死的秦遇。
這兩知青和村裏的生計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沒有什麽事比兒子重振旗鼓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