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宋離輾轉反側一整晚都沒想明白。
她和顧野的婚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否則會陷入更深的困境中。
係統的好感度是不作假的,顧野對她的喜歡在一天天的加深。
哪怕是使盡渾身解數,她都得讓顧野徹底踏進這愛情的墳墓。
……
翌日清晨。
村裏有名的花婆子甩著手絹一路小跑,朝著二丫家的老宅去。
顧野和朱蕙蘭提著一籃雞蛋,和紅布套著的老母雞,喜氣洋洋的跟在後麵。
朱蕙蘭特意翻出了過年新做的衣裳,藍色緞麵的,說不出的體麵。
還站在院門口啃饃饃的李桂花見狀瞪大了眼,嗓音模糊道:“蕙蘭,你提著家裏的老母雞上哪兒去?”
朱蕙蘭默默挺直了腰杆,臉都快笑爛了:“老房子,替我們家阿野向宋知青提親。”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顧野就像個沒事人似的跟在母親的身後。
他眉眼深邃,微抿的唇角破天荒的露出絲笑意。
當真是千年的鐵樹開了花。
李桂花三兩口把饃饃塞進嘴裏,訕笑道:“動作挺快,趕明兒怕就能喝上喜酒了唄。”
顧野漆黑的眸子裏有異動的光彩,就連腳步都莫名的快了些。
被落在後麵的朱蕙蘭擠了擠眼,滿麵歡喜:“到時候一定請你們喝酒。”
隻要大兒子的婚宴能成,她在村裏大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宴都樂意。
從荒涼的竹林走到盡頭,便能看見那青磚黑瓦的古老庭院,經過歲月的洗禮,滿目滄桑。
潮濕的磚縫裏滋生出碧色的青苔,盤纏的藤蔓往上遷移,鬱鬱蔥蔥,院內的古樹從牆壁處蔓延開來,僻靜清幽。
朱蕙蘭感慨出聲:“這倒是個好地方,很久都沒來過了。”
現在隻有地主家的小啞巴住在這兒,可惜可惜。
站在門口的花婆子滿臉的焦急,她晃著手絹,塗著誇張的紅色口紅,掐著嗓音道:“哎喲喲,我都敲了半天的門,確定這住的是個啞巴,不是聾子吧?咋的就沒人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