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驟然濕了眼眶,她倒在沈老太的懷裏,眼神絕望。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沈妄絕沒有生還的可能,所以剛才,到底是在期待什麽。
一滴眼淚重重地砸在地上。
……
顧野結婚,簡直是榕樹村的盛事,就連和顧長風交好的隔壁村隊長、村支書等都來了。
朱蕙蘭站在門口招呼著親戚,安排大家落座。
院門外壘著土灶,上麵架著兩口大鐵鍋和蒸籠,散發著蓬勃熱氣,就連對這樁婚事不太滿意的顧小梅都被拉回來幫忙。
顧隊長和村裏的老一輩坐在木桌旁,旁邊的土酒已經開了三瓶,他布滿皺紋的眼角漸漸泛起了紅。
朱蕙蘭才剛收了李桂花家的禮錢,臉都快笑得僵硬,她抽空踮著腳三兩步來到顧隊長的身邊,手揪著他腰間的軟肉擰一圈。
“我忙得像陀螺,你倒在這裏瀟灑吃酒,灶上的活兒也不說去盯著。”
顧長風打了個酒嗝兒:“我、我這不是陪著老江他們喝點嗎?你讓弟妹幫忙看著點,前兩日顧、顧槐結婚我可沒睡好覺,都在操心她家的事情。”
朱蕙蘭嫌棄地扇扇風,立馬扭頭去尋何祥英。
馬燕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婆婆被拉走,今日顧家的婚宴可比那日熱鬧許多,她的心裏酸溜溜的。
“來了來了,新娘子來啦!”
一個還冒著鼻涕泡兒的小孩樂滋滋地奔進來,不少人立馬站起身迎接顧野小夫妻,自行車一眨眼就飆到了院外。
錚亮的車身引起眾人的關注,李桂花眼都看直了:“哎喲!這是顧野新買的自行車吧,還是鳳凰牌的。”
“這算啥?昨日顧家抬進屋的縫紉機你看見沒,至少這個數。”
那人比比手,燦爛的笑容在瞅見從車後座下來的宋離時徹底僵住,他咽了咽口水,脫口而出:“這是宋知青?顧野好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