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馬燕第一次見到顧槐發火,說不怕是假的。
她唰地一下拉開門,梗著脖子叫囂:“是顧表叔起的頭,我不過是附和了兩句,咋了?”
顧長虹大掌狠狠拍在旁邊的矮凳上,麵色鐵青:“顧平安是什麽人,你去附和他?我們和顧野,才是同氣連枝的本家!你既是顧家的媳婦,該懂得啥叫一致對外,莫讓其他人看笑話。”
顧長虹在家向來是扮演老好人的角色,此刻他拉下了臉,氣氛無端的僵滯。
眼看著何祥英想要發難,馬燕一抬下巴,倔強道:“我哪知道什麽親疏遠近,前兩天爸和他把酒言歡,不也挺開心的嗎?反正話是我說的,你們非要追責,就把我趕回娘家好了。”
她作勢就要回屋收拾衣裳,這大半夜的,何祥英哪敢真的讓人走,連忙小聲勸著。
顧長虹在朱蕙蘭的注視下臉色越發難看,他羞愧地低下頭,低聲道:“嫂子,這件事是馬燕的錯,我們認,等明兒讓顧槐帶著她上門賠禮道歉,你別和小一輩的計較,他們沒吃過苦,說出的話輕如鵝毛,做不得數的。”
顧槐在自留地裏扯了點野草藥敷在瘀血的腳上,聞言幫著勸:“大伯娘,對於哥的婚宴我們家沒有半點想法,都怪我當初為了糊弄馬燕,騙她說哥隻給了宋知青50的彩禮。
得知真相後,她心裏不舒服,可能才說出那些蠢話,完全是因為我,和嫂子,和大伯沒有半點關係,等明日天亮,我就帶她上門道歉,一定給你們個說法。”
都是才過門的媳婦,哪兒就能鬧得家破人亡。
朱蕙蘭順坡下驢:“行吧,我就提醒提醒你們,禍從口出懂不懂?顧槐,管好你媳婦。”
朱蕙蘭背著手,轉身離開了顧家。
顧槐進屋的時候,馬燕還在低聲地啜泣,她瞪著紅紅的眼睛小聲咒罵:“啥叫禍出口出?她家那個宋離,三兩句話就挑撥表嬸棒打男人,那才叫一個厲害!你們難道還真以為宋離就是什麽好人了嗎?她和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