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安自是察覺不到沈玨的目光,捏了半天手上早已是發酸,卻對沈玨半分作用也沒有,索性就開始敷衍起來,軟著手指頭草草的按了按。
按幾下還不專心,歇一會才又敷衍的按幾下。
看樣子是不耐煩了。
沈玨無聲笑了下,他讓白玉安站了這麽久,這會兒又使喚人,估計人心裏正罵他。
本來有些心疼人,想叫人在自己旁邊坐坐,但又想白玉安這人心疼不得,每次他一服軟便放過他,現在對他已是越來越大膽了。
要是昨夜他不躲,要是白玉安刺對了位置,後果已不是能想的。
想到這裏沈玨臉色沉了沉,軟了的心腸又硬了起來。
板著臉冷沉沉道:“手上是沒力氣?”
白玉安臉色難看,手上動作一頓,想著這沈玨故意折磨自己,索性放了手,走到沈玨就一躬身抱手:“沈首輔還要下官捏多久?”
沈玨淡淡看著白玉安冷笑:“多久是本官的事情,你隻需做你的事。”
之前便忍過來了,到底是自己做的荒唐事,白玉安強忍著,正要走到沈玨的身後去,手腕卻被沈玨拉住。
隻見沈玨懶懶往白玉安身上一瞥,冷冷勾著唇道:“剛才白大人肩膀捏的甚合我意,恰好我腿也有些乏了,不若白大人再給本官捏捏腿?”
白玉安看了眼沈玨那交疊搭在桌上的兩條腿,臉色變了變。
沈玨看著白玉安臉上的表情,冷沉黑眸對上白玉安的眼睛:“白大人正校對正德會典,應再清楚不過刺殺朝廷命官是什麽罪。”
“謀殺本部五品以上長官,已行者,杖二百,流二千裏,已傷者,杖三百,親族流三千裏,已殺者,皆斬。”
“本官可不逼著白大人,白大人自考慮清楚。”
說著沈玨端了茶盞過來,慢悠悠飲了一口。
隻是沈玨的動作雖慵懶,可那目光卻一刻也不曾從白玉安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