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風雪烈烈,那一襲官袍在大雪裏漸漸模糊,好似要被雪色覆蓋了去,淹沒在漫天大雪裏。
跟隨在沈玨身後的隨從心有所感,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穿著一身紅色公服的身影,好奇問道:“大人,那位就是去年高中的探花郎麽?”
沈玨隨口嗯了一聲,那隨侍便感歎道:“呐,不愧是探花郎,遠遠瞧著芝蘭玉樹的模樣,就跟個神仙下凡似的。”
嗬了一聲,沈玨抬頭看向風雪上空烏沉沉的天色:“可惜,再清貴皎皎的人物,隻有跌到了泥裏,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隨從默然,不知怎的也感傷起來,做模作樣的歎了口氣,好似在惋惜什麽。
白玉安這邊直到最後也未得見聖上,太監來勸了幾撥,直到翰林院的楊學士過來,這才將人給勸回去了。
白玉安這站了大半夜,回去就病了,第二日卻依舊帶病上值,底下的官員竊竊私語,皆道是這白編修一根筋的不懂變通,白白長了副好皮囊。
小皇帝剛登基不過一年,宮裏頭掌權的除了韋太後就是沈首輔。
給太後修建溫泉別宮這事,上頭沈首輔都沒反對,白玉安一個小小的編修竟跑去麵聖,這不是打了太後臉麽?
又還有前段時間拒絕佳寧郡主之事,那可是太後的親侄女,多少人想巴結上的關係,人竟給拒了,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聰明過了頭。
如今這白玉安被攔在殿門外也不稀奇,讓他進去才叫稀奇了。
接著朝中平靜也不過兩三日,緊接著便出了大事。
內閣下旨竟以叛國罪抓了以王太傅為首的幾個老臣,特命了沈玨為主審,又讓都察院聯合大理寺協同辦理此案。
連王太傅這樣的老臣都遭了殃,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但小皇帝不過才九歲,如今執掌朝廷的便是內閣首輔沈玨,心裏都清楚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