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尚未大亮,沈嘉念被乍然響起的鬧鈴吵醒。睡得迷糊的她想要關掉,有人比她快一步,拿了床頭櫃上正充電的手機,關了鬧鈴。
房間歸於寂靜,沈嘉念眨了眨眼,眼眶幹澀酸痛,提醒她哭過一場的事實。
她昨晚跟著了魔似的,衝著傅寄忱發泄了一通,能感覺到他攬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有那麽點安慰的意思。
眼下回想,沈嘉念覺得自己腦子壞掉了才會對著傅寄忱訴苦。
“醒了?”
傅寄忱晨起嗓音有些低啞,打碎了房間裏的安靜。
沈嘉念轉動眼睛,不期然與他對視上,莫名尷尬,一句話沒說,掀開被子下床,躲去了衛生間。
傅寄忱慵懶地靠在床頭,目視沈嘉念關了衛生間的門,身影在模糊的磨砂玻璃門後一晃而過,眼裏有了笑意。
她這是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她昨晚突然哭鬧起來,將他嚇了一跳,他以為是自己太過分把她惹哭了。聽她斷斷續續訴說一些事,他才知道多半是因為她那個表妹。
洗漱完,沈嘉念特意在衛生間裏多待了幾分鍾,出來時沒見到傅寄忱,鬆了口氣。
沈嘉念坐在梳妝台前簡單化了個妝,重點是遮住紅腫的眼瞼,想到待會兒下樓要跟傅寄忱同桌用餐,她就生出逃避心理。
能不能暫時避開他?
念頭剛在腦海裏劃過,周容珍就過來敲門,聲音在門口響起:“嘉念,先生叫我來催催你,上班快遲到了。”
“馬上就來。”沈嘉念擱下眉筆,扭頭說了一句。
“那行,我先下去了。”
周容珍沒進來,轉身離去,話音隨著腳步飄遠。
沈嘉念磨磨蹭蹭換好衣服到餐廳,傅寄忱已經吃完了他的那份,正蹺著腿閑適地翻閱當天的財經報紙。
聽到對麵椅子挪動的摩擦聲,擋住臉的報紙往下移了寸許,傅寄忱瞥了她一眼,眼眸裏浮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