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裴澈就醒了,腦海很疼,渾身沒力氣,他沒睜眼,聽見了沈嘉念的聲音,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他不舍得打碎來之不易的夢境,渴望能一直聽到她的聲音。
直到說話聲停了,他睜開眼,與沈嘉念沉靜的目光對上,他才知道那不是夢,是她在與人打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是誰,似乎不難猜到。
“你醒了?”沈嘉念率先反應過來,站起身來,麵對他時的臉色亦如昨晚那般冷漠,“酒吧服務生聯係不上你的家人,所以給我打電話,既然你醒了,盡快讓你家人過來吧,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他有所回應,沈嘉念提著包離開。
“小念……”
裴澈紅著眼叫她的名字,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不讓她離開,卻忘了自己身上有傷,重心不穩摔下病床,指尖隻觸到她一片衣角。
“你這是幹什麽?!”
沈嘉念回過頭見他重重摔在瓷磚地麵上,一時驚嚇不已,又氣又急地吼了一聲。
沈嘉念沒有回薔薇莊園,漫無目的地在外麵逛了一會兒,十一點半,打車去東柯大廈。
剛好到了午休時間,職員們下班了準備出去吃飯,隻有沈嘉念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等在電梯前,需要逆著人流上行。
“吃過午飯了嗎?”
“下來陪我再吃點兒?”
“不了。”沈嘉念小心翼翼地輕聲拒絕,“我吃不下。”
他們之間早就回不去了,是他沒有看清,或許他看清了,但無法接受失去她這個事實。
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滿載的人員,如沙丁魚群一般湧出。那些人從沈嘉念身邊經過,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她。
傅寄忱想要進一步求證,電梯門已然關閉,再窺不見裏麵。
“麻煩,幫一下忙。”護士叫了她一聲。
沒多久,護士來了。
“怎麽不在家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