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下來，閉上眼睛，試著回想當時的畫麵，想象此時自己正置身其中……”尼可·勒梅的聲音在伊萬的耳邊回**著。
而伊萬也聽從他的指示，默默的閉上了雙眼。
記憶中曾帶給他莫大恐懼的畫麵，隨著思維的沉澱而漸漸清晰起來。
隱約之間，伊萬仿佛看到了那一座帶著濃重凋零與衰敗意味的巨大石橋。
在眼前飄落而下的片片黑色羽毛之後，遙遠的天海交際之處，似乎有一隻巨大的鷹揚起了翅膀。
難以言喻的恐懼一瞬間抓住了他。
下一刻，伊萬猛然睜開眼睛，他的額頭青筋暴起，呼吸一下子變得無比急促，眼中則迅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你看到什麽了？”
尼可·勒梅見伊萬狀態異常，趕忙湊了上來，急切的問道。
伊萬對他搖了搖頭，一隻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隨即張開嘴巴開始拚命吸氣。
幾次深呼吸之後，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複下來，本來已經憋的開始發紫的麵孔也緩緩恢複正常。
“你看到什麽了，伊萬？”
尼可·勒梅又問了一遍。
老人的神情極為焦急，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異常，不動聲色之間又恢複了平淡的表情。
伊萬一直在默默觀察著他的情緒變化，見尼可·勒梅有所收斂，他也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沒什麽。”
“怎麽會沒什麽？”
尼可·勒梅猛然拔高了音量。
有那麽一瞬間，伊萬異常清晰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凶厲的光芒，但很快便隱沒了下來。
“的確沒什麽。”
伊萬平淡的答道。
“那你……
為什麽剛才是那樣的表情？”
尼可·勒梅問。
他的神情詭異的平靜了下來，隻是伊萬似乎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正在飛速積累、膨脹的殺意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