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心難以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直愣愣的,盯著縮在衣櫃角落裏的小少年,手腳像是僵住似的,不能立即做出反應來。
角落裏的江望縮成一團,臉色微白,眉頭緊蹙著,雙手捂著耳朵,紅腫的傷痕很是刺眼。
江北心緩過神來,頓了頓才伸手去抱江望,小小的身軀壓根沒多重,抱起來就跟玩似的。他小聲嘀咕:“這小子,沒點肉。”
這真是他兒子嗎?
江北心盯著懷裏的小家夥瞧,像是長得真像,就是這受欺負的脾氣一點不像他。
和細心的江南蔚不同,江北心壓根沒照顧過人,把被子隨便一扯,伸手就把江望塞了進去。他瞧著小家夥顫動的睫毛,知道這孩子沒睡著,輕咳一聲,道:“怕打雷?”
江望閉著眼,不說話,小手卻不自覺地揪緊了被子。
短暫的寂靜後,江北心老實認錯:“對不起,我不該逃跑。”
聽到這話,假裝害怕的江望倒是愣了一下,他猶豫著睜開眼,對上床邊男人的視線。這時,房間裏隻有江北心和江望,相似的眸望著對方,久久不語。
窗外的雨似乎知道,今晚不同尋常,張狂了一會兒竟安靜下來。
江望凝視著麵前的江北心,輕聲問:“為什麽要逃?”
“唉,這事、這事怎麽說......”江北心抓了把頭發,一點沒把江望當小孩的意思,“我沒當過爸爸。也不是,就是我沒想過,自己會有個孩子。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比知道我不能生那會兒還震撼。......我不能生的意思就是,以後我不會有其他孩子了,隻有你一個。”
江北心手忙腳亂地解釋著,盡量能讓江望聽明白。
江望抿唇,應道:“你第一次當爸爸,所以害怕。”
似是沒想到江望會說這樣一句話,江北心怔然地看著麵前的孩子。半晌,他才恍惚道:“對,我害怕。人人都以為江家錦繡堆,可這些真沒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