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蘿卜。
陸梨眨眨眼又眨眨眼, 抬眼確認似地問江望:“晚上是想吃蘿卜嗎?想吃紅蘿卜還是白蘿卜,燉個湯好嗎,和牛腩一塊兒燉。咦, 燉羊腿也行。今天不管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江望沉默半晌, 收回手, 道:“都好,我去吃麵條。”
陸梨笑彎了眼睛:“快去嚐嚐味道。”
那麽些年了, 陸梨的廚藝長進不少。江望教她做了不少家常菜,但即便如此,他也很少讓她下廚, 所以陸梨平日裏實在是沒什麽施展的機會。最近做早飯她才覺出點意思來。
這會兒, 江望拿著筷子吃麵,陸梨就托腮盯著,嘴裏還嘀咕著:“慢點吃。體育館遠,我們坐公交車過去, 我還整理了一個小書包。”
江望仍由她瞧著, 如往常一般不緊不慢地吃著麵, 一口咽下去了才抬眸看她:“整理書包做什麽?”
陸梨理所當然道:“放了零食,你又不參加比賽, 我們就當去秋遊。”
江望點頭:“好。”
“運動會結束, 小叔說來接我們吃飯。”陸梨掰著手指說著事,“晚上要等你爸爸的禮物。今年也不知道他會送什麽。”
每年江北心的禮物都是陸梨猜不到的, 不論是出現的時間、方式還是禮物具體的模樣。某一年江望收到的禮物是在淩晨23:59分, 由環衛工人送來的一把香椿葉。
江望見了什麽都沒說,第二天就用這把葉子炒雞蛋給陸梨吃了。
陸梨也不敢吱聲,默默地把這盤菜吃了幹淨。
說實話味道還真不錯, 她的崽不管做什麽都厲害。
陸梨嘀咕嘀咕了半天,江望時不時就回應幾聲。
等兩人出門的時候剛好七點半,下車的時候正好八點出頭,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二十分鍾。
陸梨正想和江望說句話,另一邊響亮的喊聲便響起來了——
“梨梨!梨梨梨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