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身後的人低聲問了句。
陸梨被江望從背後抱住, 隔著薄薄的睡衣,她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幸而兩人的下半身隔著點距離, 不然她就要溜走了。
但即便如此,她僵著身體, 一動都不敢動。
又是臉紅, 又是不自在。
陸梨輕咳一聲,悄悄移開腦袋:“沒有, 就是有點不習慣。”
即便是以前,他們也不曾這樣親密過。
江望垂眸,沒逼她, 隻是問:“不是說想我嗎, 說每天都想見我。是為了哄我高興嗎?”
“...不是。”
陸梨納悶,江望現在怎麽這麽愛撒嬌了。
她沒辦法,隻好又悄悄挪回去,兩人頸首相貼。
江望微沉的呼吸又纏繞上來。
室內開了空調, 江望體熱。
陸梨被抱得差點發了汗, 江望又不許她跑, 隻好悄悄探一隻腳去貼那冰冷的牆。
此時已近淩晨,兩人都沒有睡意。
陸梨正想說話, 漆黑的房間忽然被窗外的光影照亮。
每逢年夜零點, 西區附近總會放煙火。
等燃放的煙火過去,室內又漸漸地安靜下來。江望環著她的腰的手微微收緊了, 他的氣息貼上來:“梨梨, 那時候,怨我嗎?”
江望沒明說。
但陸梨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陸梨蜷著的手動了動,移到被子下, 覆上江望在她腰間的手,輕聲應:“不怨你,和你在一起的十二年,是我以前從沒有過的日子。早與晚,並沒有什麽差別。”
“我很珍惜。”
不論是那段時光,還是你。
江望低頭,隔著睡衣,唇落在她單薄的肩頭。
“太瘦了。”他低聲說著,複又回到先前的話題,“如果你早點回去,或許能改變那一切。梨梨,你一定想過的,我知道。”
陸梨睜著眼,望著隱隱泛著白、模糊的牆麵。
她當然想過,如果她在那之前回去,或許能阻攔宋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