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梓瑩起身緩緩向珥奕行了一禮, 雖說穿了好幾件衣裳,也能看出她身形窈窕。麵紗未遮住的一雙美眸間星辰流轉,想必是個美人兒。
“聽聞神醫擅祛蠱之術, 奴家有一事相求。”伏梓瑩從層層疊疊的衣裳下,取出一張銀票。“這是奴家畢生積蓄。”
珥奕並未收下, “仙子進門時可見大門旁那兩塊板子?我珥奕說話算話,除蠱不收分毫。但我見仙子身上並未有蠱蟲寄生。”
“不愧是神醫。”伏梓瑩微微鬆了口氣, “實不相瞞,中蠱的並非奴家,是外子。”隨後, 她便緩緩道來。
一年前, 伏梓瑩的夫郎身受重傷,命不久矣。偶然之間, 伏梓瑩得了一法,便是將蠱蟲植入其夫郎體內。
“那人說, 隻要將蠱蟲植入,要不了多久, 便能恢複如初。當時我也是失了魂,竟信了他。”接過珥奕沏的茶,伏梓瑩撩起麵紗一角,將茶水喝了精光。“蠱蟲植入次日,果然如那人所說, 外子身上的傷已好全, 我欣喜若狂。”
“但打那之後,外子便不常說話, 夜裏也不常入睡。有一夜, 我半夜醒來, 見他睜大了眼睛盯著我,一言不發。”
“我後悔了。我知,那已不是他。”
伏梓瑩在那之後,多次尋法想要將蠱蟲取出未果。直到一次求到一名醫府上才知,她夫郎心髒早已被蠱蟲侵蝕,已無法醫治,取出蠱蟲,她的夫郎便會死去。
“我便想,那我便親手殺了他罷。但他不死。”伏梓瑩微微顫抖的雙手撫上臉頰。“我原本武功便不及他,且不管受了再重的傷,次日它都能活過來。”
伏梓瑩再去尋那名醫助她將蠱蟲取出,那名醫卻也沒了法子。原想帶著夫郎到藥王穀求醫,期間經過流月城,聽到這傳言,就留了下來。
“但求神醫,殺了這人型蠱。”
沒有哪個大夫願意讓人死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