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蒼老、慘白的麵容出現在了那道被打開的縫隙外,老婦人充血的瞳孔在這黑白的世界中看上去是黑色的,死死瞪著封不覺。
這時門尚未完全打開,封不覺有兩種選擇,第一,幹脆把門拉開,一管鉗招呼上去;第二,再看看、再等等、再想想……
“我吵到你了嗎?”對方竟然說話了。
封不覺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試探著問道:“請問……你是有哪兒不舒服嗎?我聽到了喊聲。”
“老毛病了,如果給你帶去困擾,真是對不起了。”
“哪裏哪裏……是我沒搞清狀況,不好意思。”封不覺回道。
那老婦人聞言,又望了封不覺一眼,然後轉過臉,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封不覺把門關上,輕聲念道:“這家夥到底是人是鬼……”他朝著榻榻米那邊走去:“是人的話……這就是個嚴重的風濕痛患者,是鬼的話……”他盤腿坐下,拿起了桌上的茶壺,又給自己添了口茶:“那從我進入這個劇本以後,到目前為止,就連一個人都還沒遇到過,看見的全都是妖魔鬼怪了。”
嘎吱嘎吱——又有聲音在他頭上響起。
“這回又是什麽?”封不覺抬起頭,望著天花板下的橫梁,聲音是從那上麵傳來的。
忽然,他頭頂的燈泡閃了兩下,下一秒,吊著燈泡的電線突然斷了,燈泡自然也隨之熄滅,啪一聲掉落在地板上摔碎。
屋中變為了一片漆黑,而窗外此刻正好亮起一道閃電,透過窗柵欄和窗簾,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詭異的殘影。
兩秒後,另一個光源發出了亮光。
封不覺平靜地拿出了手電筒,將其打開,直接就往上方照去,口中念叨著:“拜托一定得是老鼠啊。”
可惜。不是老鼠。
從這屋裏的燈光熄滅,到封不覺開啟手電,不過隻是幾秒的時間,但此刻。梁上吊著的就不是燈泡了,而是一具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