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無盡的絕望將我籠罩,那些鬼疊成羅漢壓在我的身上時我其實是感覺不到重量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動不了,一種窒息一般的感覺彌漫在我四周,那條舌頭已經深深的鑽進了我的喉嚨深處了,這種時候已經沒有想吐的衝動了,隻剩下死寂一般的絕望。
不對勁,就算是舌頭也不可能伸得這麽長的啊我感覺嘴裏那條冰冷濕滑的東西已經伸進我的肚子裏了,並且有一股特別冰冷的東西噴射在了我的胃裏,因為太冷了,所以一下子就感覺到了
可是如果不是舌頭的話又會是什麽呢
我感覺到它正在一點一點兒的退出來,劇烈的嘔吐感襲來,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幾個幹嘔,與此同時,身體各處遊走著的那些血屍蠱蟲都開始興奮了起來,像是遊泳一樣從我的皮膚下麵飛快的湧向我的胃裏,像是在爭搶那一團冰冷之物似的。
雖然我看不到,但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它們在我胃裏瘋狂的爭搶著,胃部開始變得腫漲了起來。
這個時候那像舌頭一樣的東西終於從我嘴裏褪出來了,我一邊幹嘔著一邊努力的想看清它是什麽東西,但是棺材裏太黑了,什麽東西都看不到。
忽然,被我壓住的腐爛屍體居然慢慢的亮了起來,不是屍體在亮,而是屍體裏麵,像是有什麽透明的東西亮了起來,我動不了,但眼睛還是能夠睜開的,所以慢慢的就看清了,這是一個漂亮女生的輪廓,看過了血字鬼跟身上這幾十個遊魂之後,我如果還不明白這女孩的輪廓就是一隻鬼的話,那我也太他媽傻了。
跟別的遊魂僵硬的臉色不一樣的是,這隻女鬼雖然看起來同樣蒼白,但她卻有明顯的表情,她很不好意思的衝我輕輕一笑。
鬼也會笑媽蛋,我這也算是長姿式了。
借著它身上發出來的光,我也看清了那鑽進我嘴裏的是什麽東西;;是一條黃鱔,一條烏黑的,身體微扁的奇怪黃鱔,它縮回去之後就縮進了女屍的頭骨裏,隻露出兩隻針眼一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