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的詔傳進,清瑜雖然已經知道這些詔的內容,但心裏難免會泛起波瀾,當初嫁到涼州時候,怎麽都不會想到有一日會登上世間女子最高的位置。殿內並不僅隻有清瑜,陳杞姊妹在陪著清瑜,當最後一道詔宣詔已畢,清瑜才長吐出一口氣。
陳杞麵色有些複雜地看向如娘所在方向,雖然如娘還沒被封,但她侍陳枚最久,又生下純淩,給她的位置並不會低,九嬪是一定的,甚至四妃之一都有可能。想到從前見到自己就要恭敬行禮的如娘,等正式詔一下就要反過來自己向她行禮,陳杞心思難免複雜。
陳柳已經拉一下陳杞,陳杞回神過來,和陳柳上前行禮參見清瑜。這是皇後應受之禮,清瑜坦然受之,等她們拜完才叫起並讓宮女給她們設了位子。望著麵前的人,清瑜一時有些無法開口,過了會兒才道:“雖說詔已下,可立後大典還在後日,況且兩位公主乃陛下同胞妹妹,以後相見無需如此多禮。
陳杞長,自然要開口謙虛幾句,清瑜能明顯感覺到陳杞的別扭,其實不止陳杞,清瑜自己也知道,要適應這種變化還要好些日子。隻得撿家常話來說:“陛下前日和我說起,還道兩位公主暫宮中雖然極好,但宮中禮儀極多,已擇了位置起造公主府。”
陳柳笑著道:“那日工部的人已經前來詢問過,我和阿姊做了鄰,說起來建府雖是大事,阿姊現在心裏最著急的,該是翊兒的婚事。”提到兒子婚事,陳杞神色分明放鬆了:“進京這些日子,也擇了幾家的女兒,可是細算起來,雖說這些女兒都是極好的,隻是都能瞧出並不是每家最出色的。”
竇翊此時地位已算極高,雖尚未封爵,卻是長公主之子又有著軍功,封爵指日可待,那些人家不願把最出色的女兒許配給他,所望的隻怕是要把女兒送進宮來。舊朝後宮嬪妃,多是從勳貴家中擇女,似何太後這樣從宮女起為皇後的例子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