歿了?清瑜的身子晃了下,宮女忙上前扶了一下,清瑜把宮女的胳膊抓的很緊:“你再說一遍。”宮女有些害怕,但還是道:“軍報上說,餘駙馬歿在陣前。”清瑜緩緩地把手放開,餘達翰憨厚的笑容似乎又在眼前,還有陳樾答應餘達翰求婚時麵上的嬌羞。
還有胖胖的煬兒,他比純淼就大那麽幾個月,現在他沒有爹了。清瑜長出一口氣,宮女們並不敢說話,隻是站在旁邊等候。天色漸漸黑了,宮女們點上燈,清瑜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做,茫然地坐在那裏。
餘達翰雖說隻是小姑子的丈夫,但在涼州這十幾年,彼此之間情誼極深,清瑜過了很久才想開口,抬頭看見趙女官已等在那裏。是了,餘達翰去世,宮中該致以哀悼的,提到這個,清瑜就覺得心裏十分疼:“淑兒的婚事要往後退,還有煊兒他們也要服喪。”
已嫁姑姑去世,按製該有九個月的大功,可是對姑父沒有這個要求,更何況陳煊是太子。趙女官驚訝抬頭,清瑜摸一下臉,摸到一手濕漉漉的,感覺到自己喉嚨有些疼,清瑜的聲音都已有些嘶啞:“餘駙馬對陛下來說,不僅是一個妹夫,其中情誼更似兄弟,雖說姑父去世內侄沒有喪期,但陛下……”
說到這清瑜感到說不下去,趙女官在這宮中多年,什麽樣的場麵沒見過,短暫的驚訝之後就躬身道:“是,臣明白了,臣這就下去安排。”宮女們已經不待清瑜吩咐就把一些東西收起來,清瑜坐在那看著她們的動作,不知道陳樾會何等傷心,要不要把她接回京城來?
重重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清瑜並沒起身相迎隻是看著丈夫,陳枚麵上滿是疲憊和悲傷。餘達翰很小的時候就被魚恩收養,在涼州長大的他對陳枚來說,就像是另一個弟弟,能夠把妹妹嫁給他陳枚也很高興,看著他們夫妻恩愛,陳枚更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