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清露從震驚中醒過來,忙拉過小姑娘給周夫人行禮:“媳婦見過婆婆,婆婆安好。”周夫人的唇微微抿了抿才示意她們起來:“安,能安嗎?”這話裏有些許怨氣,清露低頭不語,隻是恭敬地站在旁邊,如同當年還在周家時一樣。
周夫人看見清露這樣,又歎一口氣:“罷了,你坐下吧,當日大難臨頭,能逃的命已算運氣。”清露輕聲說了聲是這才在一邊坐下,周夫人又問幾句清露在娘家情形,清露撿些不緊要的話說了,反而是小姑娘在旁問東問西,孩童的聲音讓周夫人唇邊終於露出笑容,輕輕拍一下小姑娘的臉:“當日周家滿堂兒孫,到現在竟隻有你們……”
話沒說完又有宮女領著人進來,瞧見後麵進來的人,周夫人的鎮定頓時消失,急走兩步上前,仔細看了看拉住那人的手,這雙手傷痕累累,周夫人的淚頓時下來:“涓兒,我的涓兒,你受苦了。”周涓是周遠最小的女兒,雖不是周夫人所生,卻因出生時生母身子不好被抱到周夫人身邊撫養,那時周夫人年紀漸長,這些爭風吃醋的事也漸漸淡忘,對她是真心疼愛。
周涓姨娘沒拖幾年就去世了,周夫人對周涓更好,視同親生一般。周家出事前周涓已在準備出嫁,離出嫁前還有一個多月周家出事,周夫人曾想把周涓快些嫁出去好讓她脫身,誰知那家見勢不妙怎肯接納,周涓跟著一起下了獄,之後被沒為奴,這樣年輕美貌女子自然賣的也要快些,還來不及別一句周涓已被人買走,算來已有兩年沒相見。
周夫人被曾受過周遠恩惠的人家帶走,這些日子倒也沒受多少苦楚。可是周涓就不同了,麵前女子麵色憔悴神色呆滯,被周夫人握住雙手也沒多少歡喜,周夫人的淚流的更急,心似被針紮了一樣,竟不知道她在那家受了多少的苦,才讓那個記憶中活潑俏麗的少女變成現在這樣死氣沉沉毫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