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瑜把下巴擱在丈夫的肩膀上,突然笑了起來,陳枚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笑什麽?是不是這幾年沒見,你笑我已有了白發,人已老了?”清瑜的雙手圈住丈夫的腰,在他肩上搖頭:“這副擔子還交不了煊兒,你別想讓我們兒子受罪。”
陳枚的手離開妻子的下巴撫上她的肩膀,聽到她這話笑了一聲:“很多人都以為當皇帝是全天下最得意的事情,你倒好,還說我們兒子現在受罪。”清瑜抬頭看著他:“什麽天下最得意的事情?那麽多的規矩、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你,朝中後宮,哪一件不要想的很清楚明白?”
提到朝中事務,陳枚的下巴微微收緊陷入沉默,雖在外征戰,但兩人之間書信來往很緊密。現在戰事雖平,但接下來的事情更多,要讓群臣之間和睦,要讓這天下重新太平,還有,現在已經算很迫在眉睫的事情,尚擁兵在外的幽州。這副擔子著實不算輕,現在就算陳煊已經長大,陳枚也不能把這副擔子放心的交給兒子。
清瑜明白丈夫的沉默,直起身看向他:“我明白,那麽多的難事我們都過來了,現在還怕什麽呢?”陳枚也笑了:“是,那麽困難的事都做完了,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有別人沒有的名分。”
清瑜拍拍他的肩:“我會一直跟著你的,樾妹妹,為何這次沒跟你一起回來?留得煬外甥一人在京,瞧著也實在……”提到陳樾,陳枚說出的話既欣慰又帶有一些難過:“我讓她隨我回來,她不肯,說要在涼州替我守著邊關,她還說,阿父和餘兄弟都是死在涼州,她覺得,離開了涼州他們會很孤單。”
清瑜的唇微微抖了下才歎息:“樾妹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想要去江南玩耍的小姑娘,也不再是那個隻看得到涼州的女子。她已能為陳枚分憂,陳枚嗯了一聲:“若樾妹妹是個男兒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