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襄王妃抬眼,本望向她的眾人忙轉了眼神,再怎麽說襄王妃也是皇帝弟媳,就算她和丈夫形同陌路冷若冰霜,這該有的尊榮也不會少了半分,輪不到這些人來進行憐憫。襄王妃依次看過眾人,這才垂下眼,眾人心裏在想什麽襄王妃怎麽會不明白,可是再怎樣日子也要過下去。
襄王妃輕歎一聲,剛要抬頭手已經被平王妃輕輕拍了下:“四弟的病,有太醫調理著,過些日子就會好,弟妹你也不用太操心。”襄王妃應了聲是,平王妃已經對坐在下麵的人道:“今兒望著有幾位眼生的,還不知道是哪家夫人?”
左手邊第三位的那個婦人已經笑著道:“妾的夫君是新任的大理寺卿,以前一直外任,這進了京也不認識人,各家都沒去拜訪過,難怪王妃覺得眼生。今兒進宮來,才覺得妾這樣行事實在是有些不應當。”雖然這位婦人嘴裏說的謙虛,但看她應對,並不是那種不懂應酬的人,隻是夫君身為大理寺卿,要自重不肯與人多加往來也是平常。
平王妃也笑著和她說了兩句,另外還有一位是範良的兒媳,平王妃聽到這位是範良兒媳不由歎了聲:“當日範副使和公公在涼州二十餘年,相處甚融洽,我在京中時候,和你幾位嫂嫂也來往過,想起往事也隻有唏噓。”
內中一大半人都是打那段時候過來的,平王妃這話就同敲到她們心上一樣,相顧互看一眼,雖然依舊在這座宮殿內,甚至這座宮殿的擺設都沒多少變化,可是身邊的人真真切切變化很大。而這不止是年齡變化,還包括心境。
石夫人喃喃地道:“經過了這麽多,有些事真是該淡了,爭來爭去做什麽呢?爭的再多,沒了這口氣就什麽都沒了。”平王妃這話,觸動最大的是襄王妃,當日出入這座宮廷,是公主,是萬眾矚目的人。而今日,是王妃。公主駙馬和王爺王妃,雖同樣是夫妻,但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