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晚的陽光已經不像中午時那樣炎熱,夕陽之下,清瑜隻覺得宋淵再不是那個三年前懦弱哭泣的小男孩了,不知不覺間,他個頭都快有自己高了,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如同這花園裏種的楊樹一樣。-葉-涵-莎-整-理-
宋淵走出不遠,回頭對清瑜笑了笑,接著繼續牽著清霜往前走,這個笑容十分溫暖,清瑜也笑了,笑容直達眼底。茜草等宋淵的背影都看不見了才笑著對清瑜道:“不過短短數年,二郎君已經那麽高大。”
是啊,不過短短數年就變化如此之大。既已近黃昏就該回家了,那個隻住了數日的府邸在清瑜心中,早已勝過這住了三年的宋宅。家,這個從娘去世之後,就一直認為這個字和自己無緣,宋宅從來隻是一個存身之處,至於出嫁之後,依了林氏的脾性,讓自己嫁的也不會是什麽好對頭。出嫁對清瑜來說,隻不過是從一個存身之處到了另一個存身之處罷了。
怎麽也不會想到陳枚會是這樣的人,想到丈夫,清瑜唇邊的笑更加溫柔,腳步也不自覺加快,回家,和丈夫一起回家,歸寧之後婚禮所有的事情都算結束,這所宅院,以後能不回來就絕不回來。
眼掃過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庭院,清瑜的腳步越來越急,茜草都快跟不上了:“夫人,您慢些走,將軍一定會等著您的。”清瑜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白茜草一眼:“你啊,話說的少沒人當你是啞巴。”
茜草嘻嘻一笑,一點也不在乎清瑜的嗔怪:“夫人,您和將軍這樣,是不是就是琴瑟和鳴?”清瑜捏一下茜草的耳:“還在外麵呢就胡說八道,還琴瑟和鳴,是不是想出嫁了?算起來你比我還大了一歲,十七是該嫁了。”
茜草的臉一下紅了,上前拉住清瑜的胳膊:“夫人,您也是知道的,我不過是個丫鬟,丫鬟十八|九出嫁的盡多,再說,我還想多服侍夫人您幾年呢。”清瑜瞧著她,麵上的笑容有幾分促狹:“真的嗎?真的不想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