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子,那位月姨就姓秋,以娘子稱呼節度使府裏的妾,可見她受寵之深。茜草已經打起簾子,清瑜微微露出一麵,雖在官道之上行禮不易,管家娘子猶深深道個萬福:“還請夫人允小的登車,小的服侍夫人進去。”
果然極有章法,清瑜對茜草點一下頭,茜草開口道:“不知這位媽媽怎麽稱呼,還請起來上車。”管家娘子又道一個萬福方道:“小的丈夫姓褚,平日專管著家裏女眷們出入的事。”茜草點頭喚了聲褚媽媽,請管家娘子上車。
陳樾已經溜下車叫聲褚媽媽:“褚媽媽你定是騎馬來的,我騎你的馬走後麵這麽些路吧。”褚媽媽來不及回答她已經跑開,褚媽媽搖頭一笑反倒對清瑜抱歉地道:“五姑娘素來不喜坐車,話又多,隻怕這一路上夫人的耳朵都被她聒噪的受不了。”
清瑜微微一笑:“樾妹妹這性子我極喜歡,褚媽媽還是先上車再說吧。”褚媽媽上車後車隊並沒前行,褚媽媽又開口解釋:“前麵有些官員在那迎接將軍,府裏也備好了宴會,各家的女眷都要請見夫人呢。”這歡迎陣勢真是超出想象的大,清瑜還在思量,被放在搖籃裏的阿義張開皺下眉頭醒過來,眼睛沒睜開就開始哭起來。
茜草忙去抱他,伸手先摸他的尿布和肚子,這尿布還是清瑜剪了幾件裏衣做成的。褚媽媽已湊過頭去看阿義:“這小郎君長的真是可愛,主上前幾日接到信還說,二公子家的小郎君沒跟來讓主上十分煩惱,誰知這路上又撿了這麽個小郎君,到時也能解下煩憂。”
茜草摸過尿布和肚子,尿布是幹的,肚子也是鼓的,阿義聽到有陌生人的聲音,已停止哭泣瞪眼看著褚媽媽。褚媽媽伸手做個欲抱的姿勢,那手停在半空沒有抱下去,隻對清瑜道:“琴娘子一收到消息就讓人備好了屋子,還請好奶娘,還要夫人您回去定奪,看定哪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