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良的娘被王春梅趕出家裏,就守在拾家門口,從門縫裏看到、聽到王春梅把她兒子攥回屋裏吃飯的,她這兒子就是沒良心,隻知道自己吃喝,全然不顧她這個當娘的還餓著肚子,她兒子吃飽從拾家跑出來,看都沒看她一眼,把她氣狠了,跟著他追來這。
偏她兒子用跑的,她沒跟上,現在才找到人。
張風良捏緊了瓢沿,冷漠的看著她。
“你等著啊,回家看你爹怎麽收拾你。坐著幹什麽,回家去。”她看向張風良手裏的瓢,“王春梅的吧?拿回家去當泔水瓢,家裏那個早裂了,讓你爹去弄一個,幾個月了也沒弄回來。”
張風良突然說,“那個家,我不回去了。”
他娘沒聽懂,“不回去你去哪裏野?誰給你飯吃誰給你床睡?小沒良心的,沒有你弟弟一半懂事,我今兒算是白折騰了,好在參小子沒找我要錢……”
張風良嘲諷。
他將手裏的瓢小心翼翼的藏到稻草裏,翻身而下,死死盯著走在前麵的人,許久後才嗤笑一聲。
張風良的娘回家,和她男人說話,又氣憤又是戰兢。
“……真是參小子救回來的……沒要錢,還白留你兒子吃了一頓肉菜……”
哢嚓!
張風良將手裏的棍子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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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賦聲是中午醒的。
他坐在**,眼眸發沉的看著拾參。
拾參給他煮了蘿卜肉絲湯,討好他,“從切蘿卜切肉燒火煮湯放料,都是我手把手做的,你嚐嚐,我保證好喝。”
古賦聲沒說話,視線沒從他的眼睛上挪開。
拾參心虛,舀了一小勺,親自喂他,“聲聲,你別生氣啊,我就是心疼你,你累了還想著修煉,萬一身體撐壞了怎麽辦?現在睡一覺是不是感覺好多了?人也有精神。”
古賦聲垂眸,凝視著遞在唇邊的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