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底淵裏。
黑不見手。
如置身淤泥中,濕、黏。
每呼吸,鼻腔裏灌進去的除了陰風,還有惡臭的汙泥。
拾參整張臉黑成鍋底。
要知道會走這麽個鬼地方,他好歹得掏兩張黃紙,將鼻孔塞住。
從十九層走到二十九層處,對拾參來說,簡直就是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從淤泥深淵裏爬上岸,拾參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把這無底淵給炸平了。
閻王,“別說大話。”
拾參氣得兩眼疼,總覺得自己身上都是汙泥的惡臭味,被淤泥黏著擠著走路的惡寒感瞬間爬滿渾身,他摸了摸後脖子處的涼意,“裏麵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
他佩服的看著老閻,“你也能忍它?”
閻王沉默。
忍它?
如若他不是有閻王身份牌,這地方,他連踏足的資格都沒有。
黑暗中,淤泥翻滾。
他轉身走上三十層,“走吧!”
拾參心裏爬滿問號,“對這玩意你還有忌諱的?我不是大嘴巴,能傳到外麵去。”
閻王短促的笑了聲,但對無底淵裏的東西,避諱不談。
拾參翻白眼。
“你不說等回去的時候,我抓一團泥回去審問不就知道了。”
閻王冷然警告他,“你自以為世間萬物能玩股掌心,倚仗的不過是你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謂的自負!你卻不知許多事,是觸之不得!稍有碰之,恐萬劫不複!”
拾參挑眉。
閻王正視他,“拾參,看在你與袁清風同師門的份上,望你能聽見告誡!好自為之!”
拾參回頭看眼在濃墨一樣黑暗裏湧動的氣息,臉色正經了起來。
“知道了。”
站在三十層石壁前,閻王用石鑰將門打開,拾參以為在石壁門裏麵,會是個曾列擺設如麻雀五髒六腑俱全的洞府。
沒想到啊。
進去就五個台階,台階下是一米寬的地麵,往前是黑不見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