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參和古賦聲一起去了潘家。
鬼新娘不能接受。
這千年,她以為這是她的夢,是她困住了這些魂魄……現在卻告訴她,這個夢是她奶媽的,她不過是這個夢裏的一縷幽魂。
“不可能……”
“你以為她身上的罪業是從哪裏來的?”而你身上幹幹淨淨,不過是有人替你扛下了所有罷了。
拾參的話如一顆重石砸進了鬼新娘的心湖,她的十指攥緊衣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奶媽開始變得蒼老?
是第三個、第四個男人進來夢裏後?
現在憶起來,居然是模糊不清的。
鬼新娘捂著心口,鬼會心痛嗎?
會的。
難言的疼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困在夢裏的陰魂,因她丟命,她自然要承擔因果。老東西要精魄,她到還有良心,沒將他們的魂魄交出去。”
古賦聲有疑慮,就雷葉身上的人欲圖,奪走了不少人的精魄,她和虛道長都是天機老人的釣魚竿子和魚餌,看雷葉和虛道長的下場可想而知,天機老人怎麽會放過老太婆這個誘餌釣上來的魚兒。
拾參笑了,“誰說放過了?”
古賦聲眼神微妙。
老太婆夢裏困著的那些陰魂不是好好的?
拾參,“燈籠。”
老潘對老太婆提著的燈籠印象深,現在想想,一個鬼在自己夢裏提著燈籠做什麽?拾參張開手掌,燈籠現在手心,鬼新娘噌的起身,走過去,“是奶媽的燈籠。”
燈籠很普通,嫩竹筐架油紙糊麵,老太婆提著燈籠的時候,燈芯是紅色的,照出來的光微暖。
此刻。
燈芯蹭黑色跳躍著藍光。
鬼新娘靠近燈籠,魂體瞬間不穩,這感覺她太熟悉了,“是攝魂燈。”
拾參點頭。
老太婆就是用攝魂燈吸取引進夢的人的魂力,聚精魄,取十之用一,瞞過了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