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洪。
直隸徐州、淮安府、中都鳳陽府三地交匯處。
疾風高浪的河道上,一支龐大到收尾不見的船隊,正全開船帆,乘風逐浪的疾行在河麵上,向南奔馳。
河麵上,平底漁船及商賈行舟,麵對大明龍船宛如蚍蜉一般,一道浪頭砸來,龍船便將整個河麵中間位置給清空。
還未等這些船隻破口開罵,便開船舷兩側那些凶神惡煞的官兵給嚇唬住。
而在整個船隊中間位置的旗艦上。
隨風可聞,四處充盈著各種草藥混合的氣味。
無數的官員和將領麵色惶恐緊張的聚在最頂部的船艙外。
不斷的看著那些臉色蒼白的太醫,在船艙裏進進出出。
“太醫院所有的方子都用了,隨行的太醫也是太醫院中醫術最好的,為何太子爺還沒有清醒過來!”
船艙外,重複著前幾日已經重複了無數遍的對話。
表露出這些隨行西巡官員們心中的惶恐。
“等!信使都派出了,朝中不日便能派來更多的太醫和草藥。”
“就這麽等下去?太子爺自洛陽便一直昏迷不醒,每日隻能靠強灌米湯撐著,還要等下去嗎?”
“那怎麽辦?皇孫現在中都,想必傳信的人已經到了,皇孫離我們最近,定然能最先趕到!”
“……”
“如果……”
“如果……皇孫是回應天城呢?”
“這……其實皇孫來了,也做不了什麽……”
咯吱。
船艙的門從裏麵打開,幾名太醫臉色滿是憂慮的搖著頭走了出來。
幾名圍在門外的統兵將領,立馬將太醫們抓住。
幾人麵露凶狠:“太子爺如今究竟什麽情況!你們到底行不行!如是太子爺真的出了事,老子就砍了你們!”
武將們總是這般的莽撞,橫衝直撞。
然而這個時候,便是平素最看不慣這些武將粗魯行事的文官們,看到這幅情景,也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