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甚他朱允熥是郡國淮右,孩兒隻能郡國廣陵?”
“淮右乃我朱家龍興之地,祖宗所在,國朝特設中都留守司,為何偏偏如今讓他郡國?”
朱允炆兩手握緊,這時候已經是氣得雙臂戰戰,咬牙切齒:“廣陵郡王!好一個廣陵郡王!”
雙眸中陰霾淤積,朱允炆幾欲怒發衝冠,到那中極殿中問個清楚。
“以龍興之地郡國,護衛列祖,皇祖父今日這番安排,是不是在向天下人說,他朱允熥乃是列祖庇佑之人,乃是我大明朝未來的……”
呂氏猛的抬起頭來,怒視朱允炆,低喝訓斥:“閉嘴!”
朱允炆張張嘴,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著,邁著沉重的步子,他走到了一旁的桌案前,拿起桌麵上的茶水,便狼吞虎咽般的讓肚子裏灌。
呂氏看著朱允炆被茶水染濕的前胸,雙眸裏不由的生起憐惜和心疼。
“兒,廣陵乃揚州,亦是吳地範疇!”
呂氏目光幽幽,如今老爺子健在,皇孫一輩最高不過郡王銜。
可一旦等到太子爺禦極,那如今的皇孫就成了皇子,郡王也就能變成親王。
廣陵亦可升為吳國。
朱允炆自是聽懂了呂氏的畫外音,但他仍是滿臉鬱鬱道:“可那是淮右!”
淮右就如同吳藩一般,在大明朝是有著超然意義的。
朱允炆痛心疾首,三兩步便奔到了呂氏麵前,單膝著地,扶著呂氏的手臂。
“母妃,若是當真讓朱允熥得了那名分,便是孩兒如何用功,恐怕他屆時便要為那已然死去不知多少年的人重新扶正位分了!”
朱允炆話音剛落,呂氏渾身一顫,一下子就趴在了麵前的刺繡台上,將那張剛剛繡了不過一半的絹帛給壓出一道裂痕來。
等到呂氏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滿目驚恐和恐懼。
位分!
呂氏看著麵前的朱允炆,心中一片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