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縣的淮南軍本來有十二萬餘眾,糧草補給充足,輜重取之不盡,要說幹翻曹操不好論,但張勳底氣是很足的。
結果出了天譴事件,一連折了十七陣,兵馬損失接近一半了。
禍不單行,壽春被偷家,袁術敗逃到安豐的情報再傳到前線,原本岌岌可危的軍心轟然倒塌,逃兵每天都是按屯來計算。
然後曹操發動了全麵總攻,當真如滾滾雷霆擊朽木腐葉一般輕鬆,張勳帶著殘軍也逃往了安豐去跟袁術會合。
這一戰下來,曹操也俘虜了兩萬餘淮南軍,糧草、輜重不計其數。
照理說,也算大豐收了,至少把這次出征的損耗給補了七八成回來,但曹操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一想到九江便有股無名火。
或許是因為這股無名火,又或許是因為曹操多疑病又犯了,對於原本決定的追擊袁術,盡快吞並安豐、戈陽和南陽三郡的計劃有些舉棋不定了。
“司空是想將計就計,留下袁術,讓他與呂布在淮南一帶形成僵持,方便日後取徐州之時分散呂布兵力吧。”
曹操昂首站在山崗處,身後是雙手懷抱倚天劍的王越和手裏提著紅色酒葫蘆的郭嘉。
“瞞不過你。”
曹操長歎一聲,“眼下袁術已經是窮途末路,我若長途追擊,擔心他魚死網破,最後就算獲勝損傷也不小。
袁術自視甚高又氣量狹小,斷然會把此次大敗歸罪呂布,休整過後,想來不會善罷甘休,必對呂布下手。”
不得不說,曹操的戰略眼光是非常長遠的,這一點,郭嘉是心存欽佩的。
眼下袁術與呂布必然勢成水火,留著袁術不殺,二人間大戰在所難免,到時候再出手,極有可能將二人一網成擒的。
“你怎麽看?”見郭嘉許久不說話,曹操忍不住問道。
“或可一試。”
沉吟片刻後,郭嘉將酒葫蘆係回腰裏,沉聲道:“但南陽還是拿回來的,那裏是荊襄門戶,又是隔絕關中來犯的咽喉,必須握在司空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