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深極不自在地別開臉,避開了對方的直視,心跳雜亂無章,擾得他根本沒辦法思考。
他的逃避讓蘇雲皎的眼中閃過失落。
雖然她從前世的太後變成了現在的蘇雲皎,雖然她渴望著自由,渴望著掙脫牢籠過前世沒有過過的生活,可她骨子裏依舊是傳統的。
這個男人是她第一個男人,這段時間的親密接觸,讓她無法自欺欺人說對他沒有半點感情。
可她不想委曲求全,也做不了委曲求全,更不會去做另一個人的影子。
“傅霆深,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將我當成你的女人,想清楚了告訴我。”
她說完敲了敲隔板,“林立,送我去天虹。”
車內再次恢複沉寂。
傅霆深幾次想開口,可紛雜的思緒又讓他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總不能說以前討厭她討厭得要死,現在卻又……
這話誰能信?
這女人說不定還以為他精神分裂了。
他悄悄看了眼身旁窩在沙發中假寐的小女人。
第一次思考,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她有不一樣的感覺。
是那晚之後嗎?
似乎不是。
那晚之後,他更多的是煩躁,畢竟自己占了人的身子,覺得這個包袱一輩子也甩不掉了。
雖然後來藥物減弱的時候理智占據了上風,可看著在他懷裏不停掙紮哭泣,又憤怒地要砍他腦袋的女人時,他又鬼使神差地狠狠要了好幾次。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後來這女人的改變一點一點牽動著他的心思,什麽時候將她當成了唯一的女人,又哪裏理得明白。
他有些煩躁地輕輕扯了下領帶,感覺這個命題,比他看過的任何一個項目文件都要複雜難搞。
車子很快停在了天虹門口,蘇雲皎起身下車,自始至終沒再跟傅霆深說半句話。
傅霆深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看著被甩上的車門和那道頭也不回的嬌小倩影,一張俊臉逐漸變黑,那雙深邃冷冽的眸子裏卻盈滿了委屈,像極了被主人丟棄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