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衣服兜裏掏出事先包好的兩包喜糖,一包給了魯朝全,一包給了薑亮。
魯朝全認真打量他一番,確認小徒弟精神狀態確實不錯,這才吸了一口手卷煙,算是默認他留下來了。
不過他沒打算給盛啟暉安排活兒,最後還是盛啟暉努力爭取,好不容易才讓師父給他留了幾個焊接的小活。
車間主任突然叫魯朝全過去一趟,魯朝全幾口吃完包子,抹抹嘴去了車間主任的辦公室。
一時間隻剩下盛啟暉和薑亮兩個人。
“大師兄,你剛才和師父在說什麽呢?是廠裏最近有啥新消息嗎?”
薑亮聽見他的問話,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小聲說:“據小道消息,咱車間趙主任大概率要高升了,好像要調去廠辦,以後人家要坐辦公室了。”
“是麽,竟然有這事,之前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盛啟暉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大師兄和師父說得是什麽事,算算時間點,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
但那是上輩子知道的,這輩子他理應還不知道這事。
薑亮看看附近無人注意到他們,又小聲說道:“到時候車間主任的位置空下來,師父不就有機會再上一層麽。論資曆,除了趙主任,師父是整個車間最早進廠的。論技術,師父說是第一,咱們焊接車間沒人敢說第二。”
上輩子,盛啟暉也是這樣想的。
然而後來,因為他突然暈倒在工位上,焊廢了一塊廠裏急等著用的零件,師父為了他和廠領導拍了桌子。
再加上隔壁班組的小人使壞,極力詆毀魯朝全,給自己拉票。
最後導致投票時,魯朝全以一票之差落選,被小人鑽了空子。
不過那次暈倒,隻有盛啟暉一個人清楚,並不是個意外。
那次他身體狀態尚好,不然師父也不會交給他那樣重要的焊接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