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宮,演武場。
兩道身影輾轉騰挪,不斷交錯,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持斧之人身法靈活多變,招式老練淩厲,攻時如狂風驟雨聲勢驚人,守時又如銅牆鐵壁密不透風。
而在攻守之間,又變幻自如,渾然天成,全無半點破綻。
相比之下,持槍之人的槍法就顯得有些平平無奇,點、撥、紮、刺,都是最簡單平常的招式,幾乎是被那持斧之人壓著打。
突然。
持槍之人斜斜一步上前。
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刺,瞬間化腐朽為神奇。
長槍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於刻不容緩間從斧隙穿過。
又輕輕一抖,綻放出寒芒萬點,好似一瞬間刺出了千百槍,連綿不絕,無可抵擋。
持斧之人慌忙向後暴退,想要拉開距離,但這反而加速了他的落敗。
隻見持槍之人將槍一掣,往持斧之人懷裏直搠而來,隻一繳,便將他手中的雙刃斧挑飛了出去。
持斧之人呆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空下來的雙手,有些難以接受。
“康大哥。”李安然剛才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一掣一繳,此時停下手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不打了不打了!”康老大回過神來,神色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頹喪,苦笑道:“這才過了多長時間,我就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康大哥,我……”李安然想要寬慰康老大幾句,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如何寬慰。
“好了,李兄弟,你不必多說什麽,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康老大見李安然神色焦急,反而笑著安慰了他一句,“這世上天縱之才如此之多,我若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早就已經憋屈死了!”
他嘴上說的雲淡風輕,但心裏其實卻並沒有那麽平靜。
他是親眼看著李安從最初的隻會邯鄲學步,到後來漸漸融會貫通,一步步追趕,再到如今返璞歸真技近乎道,徹底超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