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腥風撲麵而來,張紀達避開封喉利爪,強忍心中悲痛,提劍直刺,貫穿麵前一頭饕獸的咽喉。
滾熱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張紀達眼前視野,那頭饕獸被長劍釘在地上,猶自掙紮不斷,雙臂揮動,將他衣物撕扯得處處裂痕,劃傷臉頰。
張紀達咬著牙握劍橫切,劍氣一發,幾乎削斷饕獸半條脖頸,連帶著地麵也被劃出一條溝壑。
饕獸鮮血迅速將溝壑填滿,張紀達先是脫力般向後坐倒,然後猛地撲向那頭氣絕喪命的饕獸,淚水混雜著血水,不斷滴落。
看著兒子那張仍然保留著生前瘋狂且痛苦的扭曲麵孔,張紀達恨極怒極,雙眼通紅,聲嘶力竭地朝四麵大喝:“是誰害了我的孩兒?!是誰!有種的給我滾出來!!”
此時的姑蘇聽雨樓已經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處處廝殺聲、尖叫聲、碰撞聲,無人理會張紀達的悲痛嘶吼。
片刻之前,一群足生羊蹄、頭頂劣角的饕獸毫無征兆地出現,逢人便殺,而且動輒以利爪開膛破肚,生嚼五髒六腑,轉眼間便讓聽雨樓滿地血腥。
張紀達環顧四周,仿佛身處噩夢之中,他根本不清楚這些半人半妖的饕獸從何而來,隻記得不久前看著渾身是傷的兒子匆匆趕來,說是附近田莊出現一群妖物,自己寡不敵眾,前來求援。
可緊接著,張紀達便眼睜睜看著兒子全身血肉由內而外撕裂扭曲,變成那同樣貪殘狂暴的饕獸,直接在聽雨樓內橫衝直撞、大開殺戒。
這些饕獸雖然矯健敏捷、力大如牛,但是與張紀達相比,也談不上多高明,奈何對上自家兒子,張紀達幾次三番不忍心下手,還因此負傷。
眼看兒子實在無可挽救,張紀達不得已,隻能咬牙出劍,此刻抱著兒子屍體又哭又罵,全然沒有往常風度。
“喲,張樓主,你怎麽哭了?搞得如此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