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珠頭微低著,秀美的臉隱於昏黃的燈光下,嘴唇發白,眼神陰沉。
手心傳出的刺疼,讓她強壓著心頭怒火,沒咒罵出來。
良久,李玉珠啞著聲道:“明日讓人布置院子。”
綠嬋恭敬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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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珠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要被抬進三皇子時,龍陽縣的新書院剛剛建好。
微雨眾卉新,正值春三月,恰是好光景。
沈念聽說消息後,騎馬去縣裏,找上沈頡。
“頡哥,我有事找你。”
見堂妹來,沈頡放下手裏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走過來。
“念姐兒怎麽來了找我有事?”
沈念:“縣裏的新書院建好了,你們去找書院老大談過架子床的事了嗎?”
按理說,她賣出了圖紙,哪怕洛家木匠鋪忘記這事,也跟她沒關係。
可是,誰讓堂哥是這裏的一份子。
她總該提醒一下。
沈頡沒想到念姐兒專門來是為了這事,心裏微微發熱。
“談過了,書院覺得不錯,已經付了一半錢,之前掌櫃的擔心書院不要,隻讓大家做了二十套,簽了契約後,這些日子我們正在加班加點做。”
為了做上下雙人床,別的活推出去不少。
“那就好。”沈念點點頭,“那行,我不打擾你們了,頡哥忙吧。”
話落,晃著馬鞭離開。
洛師傅一出來就瞧見了沈念的背影,不苟言笑的臉柔和了些,“念姐兒來了,怎麽不讓她吃了飯再走。”
“還有事吧,應該就是路過,順便提醒下新書院建好的事。”沈頡老實地說。
洛師傅心裏門兒清,笑了笑,“去忙吧,等忙完這陣給你放幾天假。”
“謝師傅。”
沈念離開洛家木匠鋪,來到溫家。
敲了幾下門,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出來,見到沈念就說:“是來問進學的事吧,得過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