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柳花聽到惡婆婆這番話,諷刺地勾唇。
剛剛朱老婆子那記警告的眼神閃現在腦海,她神色僵硬,沒說話。
眼下的她無退路,隻能委曲求全。
李秀娘根本不信朱老婆子的話,她剛才那一記眼刀可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我勸有什麽用,柳花還得您這個當婆婆的多心疼呐。”
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這事她幫不上忙,否則讓美瑩如何自處?讓大哥大嫂如何自處?
固然同情柳花,可如今她腳上的泡都是她自己走出來的啊,她本可以嫁個好人家的……是她不信任養她長大的爹娘。
朱老婆子臉皮極厚,讚同地說:“這是自然,誰的兒媳婦誰心疼。”
這話沒人相信。
真心疼,好好的姑娘不會嫁進朱家不到一年就被磋磨成這副模樣。
李秀娘笑了笑,不再搭話。
朱老婆子的三角眼快速又隱晦地瞥了眼柳國公等一身貴氣的人,拍了下身側的朱琰,說道:“別站著,快去跟長輩打聲招呼,貴人手縫流出點,都夠你受用不少。”
把抱大腿的事說的坦**無比。
李秀娘滿臉無語。
這臉皮,坤哥兒用箭都射不穿的吧。
朱琰不好意思地窘紅了臉,表情羞憤,“娘!”
言畢,對著李秀娘一禮,說:“我娘不會說話,嬸子見諒!琰是文人,沒想過巴高望上、曲意逢迎。”
他在外一向溫和有禮,愛惜羽毛,李秀娘感官不好不壞。
見隻比乾哥兒大兩三歲的年輕人滿臉難堪,歎了一聲,“我沒多想……”
朱家這些人實在讓人說不清楚。
沈柳花麵上出現一絲苦笑。
不愧是秀才公,真是能言善辯、會蠱惑人心呀。
可笑她為了這麽個人,讓爹娘心寒……徹底沒了退路。
月亮門裏麵傳出歡快的笑聲,少焉,幾個姑娘蓮步輕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