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感覺婁空青的眼神怪怪的,像在挖坑,就等著她往裏跳。
她垂眸看向藥碗裏的藥……
黑乎乎的,仿佛有股黑氣在向上飄著,一股一股的,很挑戰人。
這藥沒問題吧?!
乖女難得關心他,柳國公不想拒絕,端起碗,朝嘴邊送去。
下一瞬,他手裏的藥碗,被一隻白皙好看的手搶了去。
“還是別喝了,這藥看著好苦,我有比喝藥更好的辦法。”沈念說道。
柳國公聽出乖女話裏的關心,笑的像個傻爹爹,“好,聽乖乖的。”
婁空青幸災樂禍的表情僵在臉上。
餘光掃到國公爺眼中毫不掩飾的嘚瑟,繼續勸說:“念姐兒,你爹身上的舊傷不少,別看他表麵沒什麽事,實則並不好受,你還是勸他喝了藥罷。”
沈念會上他的當嗎,那自然是不會的。
“還是算了,我怕把我爹喝下去身上都是苦味。”
說著話,目光真誠地望著婁空青,“白費婁伯伯的心意了,這樣吧,我送您一顆兩百年的人參當謝禮,可以嗎?”
兩、百、年、人、參……
婁空青眼睛都快變成人參的形狀。
不是沒見過,隻是都是人家的。
他裝的很矜持,“……太破費了,實在太破費的。”
眼睛冒光,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參抱進懷裏。
沈念隨口道:“不破費,等我回去就讓阿花給你送來。”
區區兩百年的人參罷了,對她而言和蘿卜沒甚區別。
婁空青激動的心跳砰砰作響,瞧著小姑娘的眼神就跟看個財神爺似的。
此刻他深深羨慕起柳國公。
他咋沒這樣的好閨女呢!
再說柳國公,早被沈念嘴裏一句‘我爹’震暈乎了。
他驚愕地睜大眼睛,鋪天蓋地的狂喜朝他席卷而去。
“念姐兒,你……你剛才叫我什麽?”語氣充滿喜悅和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