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傳言,她在礦山的名聲越來越不好,周素芬心裏很急,她害怕也厭惡別人說閑話,也想趕緊找個人結婚,可是找個人哪有那麽容易啊。
一直持續到三十歲都沒有主動追她的人,偶爾有介紹對象的,可都是些歪瓜裂棗。因為在這些媒人眼裏,這些歪瓜裂棗才是與周素芬匹配的。
她不敢打電話回家,每次一打,父母總會問她婚姻問題,似乎不結婚就是天大的錯,她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眼看著和自己同齡的同事都結婚生子了,就是最胖的、最醜的人家都有人要,就她周素芬還單著。
後來三十幾了,她的心也涼了,懶得買新衣服,也懶得捯飭自己,脾氣也越來越古怪,和誰都能吵一架,她成了真正的潑婦。
她心裏唯一上過心的男人,是雷剛。說起來很可笑,因為自己有一次宿舍的燈壞了,自己去電工班找人,別人都不願意來換,就他來了。
有時候人就是很奇怪,黑暗中有人給了一點光,自己就幻想成了太陽。可是後來才知道,那是什麽太陽啊,那就是個殺人狂魔。
她否認過去的自己,連帶著厭惡馮秀萍,這種厭惡持續了好久。現在想想,真的是個笑話,自己的眼光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差。
那天馮秀萍找自己聊天,她說了一句話:“男人和婚姻都是不安全的因素。女人這一輩子就得靠自己,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朋友,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這才能活得痛快。”
此後的好幾天,自己一直想著這句話,越想越覺得說得很對呀,男人和婚姻確實是不安全的因素。自己單身,也挺好的。
她端起酒杯,也敬向大家:“我以前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道歉,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這頓團建的晚飯,在歡快的氣氛下結束了。許靜也感覺前所未有的踏實。生活的困難太多了,一個接著一個,但她有了小夥伴,也沒那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