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扔掉沈鐵蛋的屍體,踉蹌著朝顧野撲來,大悲大喜下就連五官都變得扭曲。
朱大誌眼疾手快的攔住他,就沈老六這種殘廢壓根敵不過顧野一拳,瘋瘋癲癲的還找啥不痛快。
他理解對方痛失孩子的心情,也耐著性子勸:“老六,胡鬧也得有個度,鐵蛋是自己上山,摔進坑裏的,關顧野什麽事?”
周圍的人打著哈欠,竊竊私語,對朱大誌的話表示讚同,村裏的風向早就隱隱改變。
“對啊,沈老六你可別逮誰咬誰,這純粹就是場意外……”
“說到底還是怪家裏沒個婆娘,壓根沒人看管孩子,命啊!”
李桂花同德嫂剛議論完,就見沈老六那餓狼般的眼神掠過來。
在這般的瘋狂逼視下,李桂花心中竟有些發怵,她嘀咕道:“敢做還不準人說咋的?當初要不是他打女人,翠花能跑?”
“別說了……”
德嫂扯了扯對方胳膊肘,示意她少說兩句。
這鐵蛋還屍骨未寒,她們當著孩子麵議論他的爸媽,屬實不道德。
“這段時間顧野早出晚歸,壓根就沒在地裏做活,你敢和大家說說你到底去哪兒了?”沈老六猩紅著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顧野,語氣怨毒:“要不是你在山上打野豬,能引得大家紛紛都往山上跑嗎?聽說你媳婦頓頓都要吃肉,沒準這坑就是你挖的!”
“就是你害死我的孩子!你這個殺千刀的煞星!”
隨著這些下作的話罵出口,顧長風被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他忍不住怒道:“沈老六,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
他本想體諒對方,奈何這人不要臉。
顧野拽住父親控製不住想要揚起的手,他漆黑的眸光落在沈老六身上,言語清晰平緩:“從我剛進門,你就篤定是我害死鐵蛋,怎麽?我一個大男人難道會和個孩子過不去?
或者說是因為你曾經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你覺得我會對你,對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進行報複,是嗎?你懷疑我,是因為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