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誰?”
初升的晨光撒在大地上,身型筆直的少年逆著光而來。
五官俊美、雌雄難辨。
漆黑的碎發帥氣奪目。
他皮膚白皙得仿佛能看見青色的脈絡,瘦弱且帶著一股嶙峋的力量感。
隨著對方走近,越發的能瞧見他光滑的臉蛋兒和清晰的輪廓,還在登記工種的顧小梅手中的筆都差點掉地上去,一時沒能把人對上號,她大著舌頭問:“請問你你你你,是……”
宋離悄然湊近,帶來股淡淡的皂香味,她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小梅!”
迎上對方那疑惑的眼神,宋離這才眨了眨眼道:“我是沈妄。”
“沈妄?!”
“天呐!那是沈老太的孫子沈妄嗎?咋得就像變了個人……”
“不愧是沈百川的兒子,那模樣俊的……”
才上工的男女老少們紛紛對著宋離指指點點,眼中難掩驚豔。
在他們的印象中,沈妄是個內向膽小、猥瑣難看且髒汙的男孩,這咋得搖身一變,比城裏的孩子看上去還洋氣。
就連一向不喜歡沈妄的顧小梅都紅了臉,她壓根不敢直視宋離,隻悶悶道:“你還挺白的。”
“遺傳。”
宋離領了去花生地裏拔草的任務,這才悠哉悠哉地朝著山腳去。
……
“二丫,我昨晚在山裏獵了隻野雞,你晚些時候來家裏喝碗湯唄,都是一家人,叔照顧你是應該的。”
身型高大的沈老五吊兒郎當地坐在田坎上,他悠閑地看著二丫拿著鐮刀拚命割豬草。
女孩對他的話始終未發一言。
沈老五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戾色,他隨手撿起旁邊的土疙瘩就衝二丫砸過去。
雞蛋大小的石塊擦過二丫的額頭,瞬間帶出血跡,二丫的動作沒有停頓,依舊埋頭幹著活。
沈老五撐著手起身,緩步來到二丫的身邊,粗糙的手掌摸向二丫的額頭,語氣輕佻:“好好的一張臉,刮花了可不好看,你聽話,叔就疼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