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的派出所大部分都是熟識。
其中不乏有和顧長風交好的,明眼人都知道顧野這兩年修身養性,看著是個溫和的性格,實際上骨子裏還充斥著暴虐。
當年就因為榕樹村慘死了個少年,年少輕狂的顧野直接跑到派出所,硬生生地廢掉了獨眼的兩隻手。
出手狠辣絕情。
那場麵讓大家這麽多年都難以忘懷。
沈老六當時雖被人保釋了出去,可他作為買主,和當年的那樁案子是脫不了幹係的。
按照邏輯來說,顧野殺了他。
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甚至連多餘的證據都沒找,隻準備把在當場的證人叫過來,就草草結案,至於顧野所說的清白,誰能證明?
他有最大的犯案動機。
眼看著現在人動了真格,所有警察都被嚇了一跳,更有甚者直接拉開保險扣,準備和他來個魚死網破。
這一切都是因為宋離意外身亡的消息。
讓顧野失去了所有理智。
莊良被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嚇得腿軟,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苦苦哀求:“求求你們就讓野哥回去,他媳婦剛因生產意外身亡,就讓他們見最後一麵好不好?他不是真的想動手,更不會逃避責任,要不然你們就把我扣在這裏,我願意替他……”
人都有父母妻兒。
難免有人動惻隱之心。
胖胖的警察低聲道:“我們帶走他的時候,他媳婦確實剛生產完,可能是受了刺激,所以……”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算起來他們都有責任,不該這麽急急慌慌地把顧野帶走。
“由老方帶頭,你押著顧野回去,一旦他敢逃跑或拒捕,立馬擊斃。”管理他們的隊長終於發話。
顧野手中的玻璃碴被莊良摳了出來,他表情頹喪道:“野哥,都怪我,我或許不該來告訴你這個消息。”
顧野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莊良的胳膊,笑容說不出的苦澀:“哥感激你一輩子。”